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张诚脸上，把他的眼白照得发惨白。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齿轮街的雾气黏糊糊地扑在脸上，像一条条冰凉的蛇，钻进毛孔里。

“这家伙该不会是跑路了吧？”张诚喃喃自语，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屏幕上是王磊的微信，昨天晚上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事情有变，今晚别见面了。”

张诚皱起眉头，王磊是他找到的第一个“目击者”。那个穿着夸张戏服的预言家， claims 他见过“齿轮街的怪物”，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王磊说，他昨晚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一会儿，但人没来，只有一盏突然熄灭的灯笼和一句奇怪的话。

“灯笼会说话？”张诚嗤笑一声，觉得王磊是压力太大，开始神经质了。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毛。齿轮街这片鬼地方，什么怪事都可能出现。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路灯在雾气里拖出长长的影子，像无数条蠕动的小虫。巷子尽头，一家破旧的杂货铺半开着门，里面黑洞洞的，瘟神一样。张诚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货架东倒西歪，上面堆着些看不清的杂物。角落里有个木箱子，盖子敞开着。张诚凑过去，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人。

他是个瘦高个，穿着一身破烂的燕尾服，脸上糊着颜料，画着夸张的假胡子，正是王磊打扮。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双眼圆睁，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或者……根本没死。

张诚心头一紧，伸手探了探鼻息——温热，还带着微弱的呼吸。他翻了翻王磊的眼皮，瞳孔里翻涌着一片浑浊的绿色，像是生前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你……”张诚喉咙发干，“你为什么装死？”

王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风箱漏气。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张诚猛地一拍桌子，王磊晃了晃，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字：“别……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说预言的人。”

“怪物……”王磊的视线飘忽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胸口，“在雾里……会唱歌……”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张诚心上。怪物？会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