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千雪单手托腮，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初夏的晚风带着一股热烘烘的潮气，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直晃。电脑屏幕上那几行冷冰冰的文字，此刻在她眼里却像戏谑的嘲讽。

“这次行动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话。”她低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冰凉的玻璃。黑道老大“笑面虎”陈坤的落网，一击即中，连他座下最得力的两个心腹都一并抓了。这速度，这效率，简直像是提前彩排过几百次。

千雪不是没捞过黑道老大，但每次都像是摸着石头过河，踩着刀尖走钢丝，步步惊心。可这次……太顺了，顺得她后背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卧底警察的宿命，不就是这样吗？要么九死一生，要么……身败名裂。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扫过房间。墙角那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千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身皮囊里，到底装着谁？林千雪，警官林千雪，还是那传说中神龙一族的血脉？想到这里，她握紧了拳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明发来的消息：“千雪，老周那边反馈，陈坤没任何异常，审讯配合得像演出。”老周是负责审讯陈坤的队长，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千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通了电话。“准备点消遣的东西，我可能要晚点回去。”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挂断电话，千雪走到衣柜前，从中抽出一套深色的风衣。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个住户亮着灯。千雪踩着无声的步子，消失在楼梯拐角。夜色下的都市像一头巨大的怪兽，既危险，又充满了诱惑。千雪像一粒尘埃，却又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穿梭。

几个街区外，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里，烟雾缭绕。千雪坐在吧台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眼神却没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她知道，这场危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抓捕陈坤只是第一步，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她不得而知。

吧台后的调酒师是个中年男人，眼角带着细纹，却透着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