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车流声突然断了。千雪眉头一挑，没多想，以为是摄像头出了问题。可下一秒，茶杯“啪”地砸在桌面上，摔得粉碎。

“谁？！”

她猛地转过身，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风声呜呜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徘徊。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瘆人。

“林警官，好久不见。”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烟草味。

千雪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空的。

“你骗不了我。”男人一步步逼近，手里攥着一把刀，寒光闪闪，“我见过你卧底时的样子，一身臭汗，连头发丝都透着慌张。”

是他。那个在行动中突然倒戈的同事，老王。千雪咬牙，声音却尽量平静：“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老王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还有，这条人命。”他指了指墙角倒着的男人，西装革履，脸上还残留着挣扎的表情。

千雪瞳孔骤然一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是她的人，那是她故意安排在这次行动里的掩护。

“你想杀我？”千雪一字一顿。

“不杀你杀谁？”老王逼近一步，刀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喉咙，“我告诉你，林警官，有些人，有些事，你永远不该掺和。黑道上的规矩，你不懂，也学不会。”

千雪冷笑一声，乱了方寸。她怎么会不懂？只是她选择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是吗？”千雪缓缓举起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老王瞳孔一缩，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你……”老王色厉内荏，“怎么？想等警察来救你？”

“救我？”千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最讨厌别人欠我人情。”

刀锋在灯光下闪烁，寒意刺骨。千雪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东西，心里却一片混乱。老王的话，像根刺，扎得她生疼。她真的背叛了那些信任她的人吗？

警笛声越来越响，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妈的，不好！”老王看到外面警察的身影，猛地拔刀刺向千雪。

千雪侧身闪过，同时扣动了手指。一道白光闪过，老王惨叫一声，捂着腿瘫软在地。

“装死！”千雪低喝，声音冰冷刺骨。

一名警察探头看了看，立刻拔枪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