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柜在左手边，林凡眼睛都没抬一下，脚步不停。拖鞋在脚底有点滑溜，半路踩到刚铺好的羊羔绒地毯，差点打滑。他赶紧稳住身形，嘴角扯了扯，真他娘的讨厌这玩意儿，软得要死。

“行行行，哥我到了。”林凡应了一声，客厅里传来林峥晃悠过来的脚步声，咔嗒咔嗒，比他这双拖鞋还刺耳。

客厅茶几上摆着个笔记本电脑，林峥正埋头猛敲，显示器是他常用的那个 υπερ大型曲面屏，亮瞎眼的绿色。林凡走近，一股浓烈的雷管味儿就扑面而来，活像他公司楼下电子市场那种穷凶极恶的装机老贼。

“哥，趔趄没？”林峥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电，左手还把着个外接的机械键盘支架，歪歪扭扭地放着。人送外号“键盘侠”，可不是白叫的，这架势，真当他俩是兄弟俩似的，天天在这地上蹦跶。

林凡直接往沙发走，沙发垫子被他坐下去，发出“噗”的一声闷响，软得跟棉花包似的。他靠在背上，摘下眼镜随手往茶几上一扔，眼镜还磕着那个雷管味儿笔记本电脑的边框，“哐当”一响，差点没砸出个黑点。

“啧。”林峥终于停了手，慢悠悠地拖过来把椅背一转，晃悠着坐到林凡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肘支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上，一副“全世界都欠我三分钱”的表情。

“我这一上午加晚上，忙得跟陀螺似的。”林峥开始吐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电视里播放的体育频道解说都能听见，“早上跟客户磨方案，下午去建材市场看样品，晚上回来还得帮哥你盯盯这破电脑，生怕卡了……哎，你说我这图啥呢？”

林凡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小子， Inventory那些数字，本来他秘书天天整理都嫌烦，这小子愣是对照合同一条条勾，差点跟供应商吵起来，最后逼得人家把全年的合同条款都打印出来让他看。钱是赚得多了点，可他自己累成狗。

“哥，”林峥突然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寻思着，你上次说的那个……呃，‘未来科技’那个项目，我们是不是可以快点推进？”

“什么？”林凡一愣。

“就是那个要投资几个亿的AI项目啊，你上次打电话回来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