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嫣然的目标是巷尾那家当铺。目标是当铺老板，但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而是因为他知道一个人最近在城里的行踪。那个线索模糊得像个屁，但总比没线索强。她是个杀手，杀手最怕的就是没线索。冷风卷着落叶，刮得她发梢乱飞。巷子口那声咳嗽又响了，带着酒气，像条毒蛇吐着信子，让她心里更紧了三分。

她放慢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像猫爪子似的轻轻划过墙根。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软剑的剑柄，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点。巷子深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她腰间那枚夜光石还亮着微弱的光，勉强够她看路。突然，前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不是石头。赵嫣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猫下身子，眼睛瞪得溜圆，透过墙角缝隙往里偷瞄。巷尾那家当铺的灯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窗户黑洞洞的，像张等着吃的嘴。但那声“咔哒”，分明就在当铺门口传出来的。

谁？是进去了吗，还是……？赵嫣然握紧了短刃，寒气更重了。她悄悄移动到当铺侧面，利用一堆废弃的杂物当掩护。月光被屋顶的矮墙挡住不少，巷子里更黑了，只有她脚下偶尔踩到碎石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当铺门槛旁边放着一个酒坛子，已经空了，但旁边……还有个黑影。黑影一动不动，蹲在那里，看不清脸，但那身形……似乎是个男人？赵嫣然皱了皱眉，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她本来以为当铺老板会直接躲起来，或者干脆就是条呆鱼。

她屏住呼吸，慢慢拔出短刃。月光下的刀光一闪，却没能惊动黑影。赵嫣然眼神一凝，对方要么是喝死了，要么是设了埋伏。她没时间犹豫，目标就在里面，她必须先确认这个黑影是敌是友。

她悄无声息地绕过酒坛，朝着那黑影摸过去。距离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还有……血腥味？不对，那味道好淡，像是刚处理过，被抹去了大部分。赵嫣然心里嘀咕，这算什么操作？先来个迷魂阵？

指尖碰到黑影的衣摆时，她突然停住了。那手感……湿湿的？像是什么液体浸透了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