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瀚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还是灰蒙蒙一片，像是撒了一把盐直接进了水里。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晕眩感甩出去，可那该死的沉重感就像粘在鞋底的老泥，甩不脱。他清了清嗓子，嗓子眼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仙人掌，哑得厉害。

“我……是不是昨晚又通宵了？”他喃喃自语，手摸到了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两条未读的消息，一条是导师发来的，一条是……系统提示？这手机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系统提示？他记得自己带来的就只有那台老破烂笔记本和几管培养液，还有……这个手机？他记得自己进实验室的时候顺手摸出来的，当时急着做实验，没多想。

王明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说，这整个实验室都不正常？他踉跄着走到桌边，手颤抖着打开了笔记本。屏幕亮起，登录界面，输入密码，一切正常。他点开实验记录，最新的几条数据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培养液A3，初始菌落计数：0。72小时后，菌落计数：无法统计，已形成生物膜。” “培养液B2，初始密度：0.1g/L。48小时后，密度：8.7g/L，生物相：未知单细胞生物，疑似快速增殖。”

“什么玩意儿？”王明瀚的脑子嗡的一声，嗡嗡作响。培养液？菌落计数？这些词他熟，都是微生物培养里的标准术语，可结果……这简直是在跟他开玩笑。培养液里放的是简单的葡萄糖溶液和几项基础营养，能长出东西就谢天谢地了，哪有这么夸张的？快速增殖？未知单细胞生物？这比随机掉出个SSR卡还离谱！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培养架前。昨晚好像就是在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接种了那几管菌种，然后关了灯就跑了。现在他冲过去，伸手想掀开其中一个培养皿看看，就在指尖碰到玻璃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动猛地窜遍了他的全身。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隔着培养皿，他隐约看到了……晃动的一丝绿光？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摆动？他眯起眼睛，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个培养皿。慢慢地，那绿光越来越清晰，变成了几个……小小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