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瀚走出宿舍楼，清晨的阳光有点晃眼，他习惯性地眯了眯眼。可这阳光偏得有点怪，跟晚上宿舍楼道里那种惨白惨白的灯光似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他皱着眉往前走，只想赶紧给自己弄点水喝，这破事儿都第几次了？

公告栏前围了一小堆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点慌张。一个穿蓝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挤上去，猛地扯下那张红纸，哗啦一下塞进嘴里嚼起来，像啃口香糖似的。旁边有人喊：“老李你疯啦，这玩意儿有毒啊！”老李根本不听，嘴里含糊糊地往外蹦字：“多含两口，补充维C……”

王明瀚推了推眼镜，定睛一看，公告栏底下还贴着另一张纸，也是红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写的。“提醒：昨晚11点后，凡是看见类似‘小强’的生物，务必打死，越快越好……”王明瀚嘴角抽抽，这红笔写的也太直白了点。

他转身往宿舍走，却在楼道拐角踩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脚底一滑，人仰马翻。爬起来时，他看见几个宿管大爷正拎着扫把追着一只巴掌大的、长着八条毛茸茸腿的小虫子打。那虫子被打得七荤八素，还在地上抽搐，但没死。大爷们劈里啪啦又是一顿扫，最后把虫子踩成了个小肉饼。

王明瀚差点没吐出来。他冲进宿舍，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就灌。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才想起水厂被袭击的事。他手机翻出来，微信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发了个视频，就是刚才公告栏旁边那个嚼纸的老李，嘴里全是红红的，对着镜头大喊：“救救我！它们来了！它们会吃脑子！”

视频里，老李眼神直勾勾的，嘴巴不自觉地开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嘴里钻出来。王明瀚看得脊背发凉。他赶紧往下划，发现很多人都发了个类似的视频，里面的人状态都不太对劲。

“查查昨晚监控！”有人在群里喊。 “主水厂……水里有东西？”另一个人推测。 “学校外面呢？可能不是内部变异……”有人提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王明瀚打开电脑，点进学校论坛。好家伙，首页已经被“救命啊！虫子会吃脑子！”这种帖子顶满了。他点进去看，有人贴了照片，是宿舍楼道里的那只被打碎的虫子，体型不大，但八条腿像蜘蛛腿，脑袋部位还有一个透明的、鼓鼓囊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