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慢悠悠地站起来，像踩着高跷，一步一晃地走到讲台。他脸上挂着那种“看你还能怎么整我”的邪魅笑容，校服袖子随意地撸到胳膊肘，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卷子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小敏听见：“哟，这分数好像不太对劲啊？”

小敏手一抖，差点没把卷子掉地上。她脸更青了，嘴唇哆嗦着：“李哲……你……你把卷子交上来。”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全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俩身上。

“急啥？”李哲挑挑眉，“这数字它又长又宽，像不像……我的小目标？”他故意把“目标”两个音拉得长长的，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李哲！”小敏快要哭了，眼睛红红的，但就是不敢瞪他。“还不动手？”

李哲突然笑起来，那笑声有点瘆人，像猫抓架子。他绕着讲台走了半圈，像是在欣赏他的杰作。“再等等，”他停下来，对着小敏的鼻子吹了口气，“你看，现在这场面，是不是比那道数学题更有意思？”他指了指黑板上那个写着“找根数”的题目。

小敏觉得眼睛都要睁裂开了。她看看李哲，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卷子，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这小子是故意跟她过不去的吧？她咬着嘴唇，眼眶子更红了，心里把李哲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突然，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众人抬头一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体育委员王猛，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个粉笔，像根定海神针一样杵在原地，眼神毒辣地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李哲身上。

“李哲！”王猛的嗓门比小敏大三倍，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交卷！现在！立刻！马上！”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李哲活活掐死。

李哲歪着头，一脸无辜：“我交了啊。”他把卷子往小敏面前一递，“这不是看见你脸色不好，好心提醒一下嘛。”

王猛的血压控制得极好，但脸上青筋还是爆了爆：“提醒？提醒你把卷子扔地上当卫生纸用？”他一步跨上讲台，一把抓过卷子，只一眼，就把卷子撕成两半，像撕废纸一样随意。“下次交卷子，麻烦先问问我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