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把对讲机往兜里一揣，深吸一口气，抬腿就往前面那栋亮着广告牌的大楼走。这栋楼看着普通，实际上是个情报中转站，也是这次任务的关键点。他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杨凯眉头一挑，蹲下身，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树丛不大，也就两三米高，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他正准备喊人，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了，是个女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他妈就不能让人省心会儿吗？”那声音明显有些耳熟，杨凯皱了皱眉。

他慢慢伸手，拨开树丛，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偷偷抹眼泪。那女人一抬头，眼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杨凯，手里的纸巾掉了都没发现。

杨凯挑了挑眉，这反应也太大了吧。他刚落地就被人盯上了？这算是哪门子事。

“喂，你是谁？”杨凯开口问道，语气尽量平和，毕竟在这种地方突然吼出来不专业，也不安全。

那女人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反应过来，慌忙往旁边一站，双手在身前晃了晃，像是想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我是路人啊。”那女人声音有些发颤，“我看你好像……好像迷路了？”

杨凯看着她，觉得这理由实在有点扯。他现在站得明明是正对着那栋情报站的大楼，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在这里碰瓷的。

“迷路？”杨凯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女人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变，急道：“你……你不是杨凯吗？”

杨凯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本来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找茬，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杨凯，谁他妈是杨凯啊？”杨凯反问，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那女人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杨凯，突然笑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显得有些尴尬。

“抱歉啊，我……我是唐芳玲，你的搭档。”唐芳玲挠了挠头，声音里的哭腔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带上了一丝戏谑，“刚才……刚才看到你从飞机上下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结果你站得这么稳，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