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手指在树丛里动了两下，一股轻微的暗劲透出，树丛后面几片叶子颤了颤。他悄无声息地摸出微型耳机，戴上，里面立刻传来树丛外街道上的嘈杂声，还有两道脚步声正慢慢靠近。

“头儿，确定了，就这栋楼。”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另一个人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些：“确定？会不会是哪个神经病的在伪装？”

“神经病会带这么齐整的行头？”头儿声音里的笃定不容置疑，“走，上去看看，不过别靠太近。”

杨凯心里冷笑一声，行头齐整？人家这身行头可都是精心伪装过的，故意露出一点马脚，就跟故意在门口放个明显脚印一样，等着别人踩进来。

他就蹲在那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离他三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树丛里 jut jut 一声，杨凯利落地跳出，手里甩出一根黑漆漆的线，线头系着个小小的钩子，精准地钩住对面窗户上一个不起眼的挂钩，轻轻一拉，窗户咔哒一声被拉开一小道缝隙。

两道身影敏捷地翻进窗户，动作快得像狸猫捕猎。杨凯没动，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头儿，就这间。”其中一个瘦高个探头进去，另一人则从另一个方向跟上。

杨凯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树干，发出笃笃的闷响。屋里立刻传来悉悉索索的检查声。

笃笃笃。

笃笃笃。

杨凯敲得更有节奏了些，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屋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头儿，不对劲啊……”瘦高个压低声音。

“什么不对劲？”头儿皱眉。

“这反应……太规律了，像是预谋好的。”瘦高个指了指树干，“或者……”

头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立刻转身冲向窗户，拔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推着窗户。

杨凯没动，但耳朵在微微动，他听得很清楚。那两个人动作很快，已经发现了窗户上的异常，正在试图悄无声息地收回钩子。

机会只有一次。

杨凯猛地向前一步，一脚踹在瘦高个的胸口。瘦高个像块破布一样飞出去，撞在头儿身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杨凯没有给他们机会，手一翻，两柄窄刃如同毒蛇般弹出，分别刺向两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