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早上起来，就听见客厅传来撕心裂肺的骂声。

他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溜过去，就看见老婆李梅正站在阳台上，脸红脖子粗地对着空气骂。阳光把她的头发染得金灿灿的，可那张脸，跟烤糊了一样。

“你这个蠢货！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辞？辞得好好的工作干嘛？！这个月房贷从哪来？你当我们是活雷锋啊？！”李梅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声音跟敲锣似的，“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少惹事不行吗？！你看看现在，家里被你搅和成什么样了！”

老王站在门口，嘿嘿傻乐。旁边沙发上，儿子小磊也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看着阳台上的妈，又看看笑得傻乎乎的老爹，小声嘀咕：“爸，您……您辞职了？”

老王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对啊，小磊！爸要干大事了！”

小磊一愣，随即“哇”一声大哭起来：“我不想去新的学校了！我不去！妈会生气的！”

“哎呀，小祖宗，”李梅赶紧下来，一边哄儿子一边对老王使眼色，“你赶紧跟你说清楚！什么‘干大事’，别在这儿绕弯子！这个月你工资发了吗？”

老王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放心吧，嫂子。工资？这个月……没发。”

李梅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呼吸都停了半拍。老王知道，这大招是她了。

果然，下一秒，李梅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你……你小子！存棺材本呢？！我告诉你，动我钱，你试试！”

老王一看这架势，赶紧摆手：“别啊，老婆，钱的事好说。企业改革，优化人员嘛。我这不是为了家里好……”

“好你个头！”李梅一把夺过老王手里的纸，“优化人员？我看是人家不要你了吧！你三十五了还去什么新公司，人家都嫌你老！真是傻得冒泡！”

“新公司待遇好，前景广，”老王一脸憧憬，“我跟你说，这次我是铁了心的！要干就干票大的！”

“干票大的？”李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连电脑都不会用，还干票大的？你给我们家干票大的！行了吧！”

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只顾着翻白眼。

客厅里气氛降到冰点。小磊还在抽泣，李梅气得跺脚，老王尴尬地戳着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