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站在客厅中间，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拖出两道长长的印记。阳台那边又炸开锅了，李梅那尖利的嗓门，跟昨晚没闹够似的，又嚎上了。这回倒没嚎完，直接扭头回了房间，“砰”地一声，门被拍得山响。

王建国扯了扯嘴角，心里直乐。这老娘们儿，一天到晚嗓门比谁大，不过嘛，大就大呗，谁让咱是她男人呢。他往沙发上一坐，嘬了口烟，准备听听这回又闹啥。

阳台的动静小了点，变成气哼哼的砸东西声。王建国心里琢磨，这婆娘，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家跟儿子吵吵闹闹，啥时候能消停消停啊。他点了点头，觉得日子还真能这么过，吵吵闹闹的，倒也比以前那会儿冷清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王建国皱了皱眉，这都几点了，谁还来串门啊？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丈母娘。

“老头子，你可算开门了！”丈母娘一进门就嚷嚷，“等半天了，我等得心焦啊！”

王建国愣了一下，丈母娘平时哪有这么热情啊？他心里起了疑心，但还是笑着问：“妈，您怎么来了？有事啊？”

丈母娘直接坐下，嘬了口水，开门见山：“我听说你辞职了？这事儿闹得，你跟梅儿是成心气我呢吧？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说句话？”

王建国筯着手指头，故作淡定：“妈，我这辞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儿戏。”

“深思熟虑？”丈母娘冷笑一声，“一天说辞就辞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辞职后梅儿多闹腾？我跟你说，这丫头啊，就是看你不顺眼，你一不在家，她未必能安生！”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这丈母娘倒是把话说明白了。他慢慢坐下来，点燃一根烟，缓缓开口：“妈，您知道我为什么要辞职吗？”

丈母娘挑了挑眉：“不知道，说来听听。”

王建国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缓缓道：“我跟你说，我这不是厌倦了那帮庸人自扰的同事，也不是嫌那钱少，我是为了……”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是为了梅儿，也为了小军。”他看向丈母娘，语气加重，“我跟你说，我以前……”

丈母娘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认识过一个女孩，她……她后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