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在客厅溜达，拖鞋跟地板较劲，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印记。阳台那边，李梅的尖叫又准时上演了，这次声音尖得刺耳，跟昨晚那股子火气没差多少。王建国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阳台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心里头却乐开了花，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

这回，李梅嚎了没两嗓子，手机响了，估计是哪个闺蜜或者娘家亲戚来给撑腰的。她扭头接电话，嗓门往下压了压，但那股子火气还是透着，一个劲儿地抱怨：“你看看你爸，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说要辞职，你说这老小子心里到底憋着啥呢……”后面的话，王建国没听清，反正那熟悉的抱怨曲线，让他觉得这戏还没到高潮。

李梅挂了电话，转过身，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她手里还攥着手机，走到客厅，往王建国面前一站，下巴抬得老高：“王建国，你给我出来一下！”

王建国假装没听见，继续在客厅里转悠，愣是绕着茶几转了三圈。李梅有点急了，跺了跺脚：“你听见没！你哑巴了？”她话音刚落，王建国突然“哎”了一声，转过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哎，我说老婆，啥事儿啊？”

李梅气得眼圈都红了，指着他的鼻子：“你倒是有闲心！我跟你说话呢！你辞职的事儿，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告诉我，你图啥？这好好的工作，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你倒好，说辞职就辞职！”

王建国把拖鞋往茶几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说：“图啥？图清净呗。天天上班，累得跟条狗似的，还不如回家种种菜呢。”他说话间，眼神瞟向阳台，那里，奶奶正探着脑袋往这边看。

李梅像是被戳到痛处似的，脸色更难看了：“清净？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哪像现在这样，天天在家转悠，像个闲人！你说你，好好一个职工，非得折腾！”

王建国笑了笑，没说话。李梅一看他不吭声，火气更大了，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跟我说说！你心里到底咋想的？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嫌我平庸了？”她说话声音大，引得楼道里都有人探头探脑地看。

王建国挣开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瞎琢磨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