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手指在解剖刀刃上轻轻划过，刀锋在惨白的天花板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眉头皱得死紧，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了下滑，抓住又重新扶正。“这伤口，不对劲。”

对面的年轻法医小张，刚毕业没几个月，脸上还是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林越手里的解剖刀尖端所指的地方。“林老师，您是说……这处割伤的走向？”

“不仅仅是走向，”林越没直接回答，而是用刀尖敲了敲旁边已经铺好的白布，“你注意看这儿。”他指了指白布上受害者尸体的大腿外侧，那里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口子，但边缘齐齐整整，像是被人刻意处理过的。

小张凑得更近了，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又退后两步，眉头也皱了起来。“林老师，这……看起来像是利器割开的，但……周围组织损伤很小，不像一刀下去那么猛烈。会不会是……”

“用电刀？”林越嗤笑一声，“这要伤及神经血管，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反应？小张，你脑子没进水吧？”他说话向来直接，带着点毒舌，但句句都在点。

小张被他噎了一下，脸微微一红，但还是梗着脖子道：“那……那也可能是某种特制的工具？”

“特制的工具？”林越摊了摊手，一副“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表情，“医院里没这种东西，警局更不可能随便给你弄个特制手术刀。这伤口，规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他走到尸体另一侧，指着腹部，“还有这儿，几处针孔，直径一致，间距均匀，你说，这是打针？”

小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几处细微的针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是……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死者，肯定不是简单被割一刀就死了，”林越转过身，双手插兜，背对着尸体，“你们法医平时就研究尸体，我却得在手术台上多看两眼。你们拼凑的是尸体上的痕迹，我看到的却是……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案子，邪性得很。你们去查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我倒要看看，这整齐的伤口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