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三个字，林越念得有点咬牙切齿。解剖台那块地方，摊着个女尸，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白得晃眼的病号服，胸前有个明显的贯穿伤，刀子拔出来的时候，血喷出来老远，现场比现在惨多了。

小张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透明胶带，在伤口边缘贴了一圈，像给伤口镶了个边框。“林老师，您说哪儿不对劲？我看挺直的，就是…… beefy，嗯，怎么说呢，就是力度挺足，干净利落。”他学了一下，结果把“力度”说成了“老度”，自己先笑了起来。

林越没笑，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是直，但太直了。你想想，这种角度的贯穿伤，胸口正中间，要完全垂直，你得像用枪托砸一样。可你看周围，皮肤组织损伤很轻微，除了这刀口，旁边连个淤血点都没有。”他指的是那件惨白病号服胸口那块，像是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白色区域。

“淤血点？”小张凑近看了看，眉头也跟着皱起来。“确实有点反常，按理说，这种力道，周围肯定得蹭点血肉出来。”

“不只是那点，”林越又指了指尸体左肩。“你看这里。”他手指戳在女尸左肩外侧，“有个小小的划痕，跟衣服一起绷裂开了，大概一厘米长。你想啊，要是正面硬怼，怎么会在旁边留下这么一道小口子？除非……”他顿了顿，看向小张。

小张眼睛亮了一下：“除非是侧面，斜着捅过去的？”

“嗯，差不多，”林越点点头，又摇摇头，“但还有更不对劲的。你闻闻。”他指了指尸体胸口那片惨白区域。

小张凑过去闻了闻，皱起鼻子：“什么味儿？有点……消毒水味？但不是那么刺鼻，像是被洗过很多次。”

“没错，”林越嘴角抽了抽，语气带着点挖苦，“这么新鲜的尸体的伤口周围，有消毒水残留，还这么干净。这得用多大功夫擦？这不是医院刚结束手术，就是刚从太平间拿出来， Asian priority treatment."

小张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林老师您真是毒舌，不过……您是不是想说，这根本不是医院里做的？”

“差不多这个意思。”林越直起身，理了理有点皱的手术服衣领，“而且，如果不是医院里，那这白色谎言就扯得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