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林越念得有点咬牙切齿。

解剖台那块地方，摊着个女尸，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白得晃眼的病号服，胸前有个明显的贯穿伤，刀子拔出来的时候，血喷出来老远，现场比现在惨多了。

这案子，我早上刚接手。死者姓苏，叫苏晚，医院里一个挺有名的钢琴家，就住我隔壁那栋楼。听说昨晚排练完，一个人溜达回家，结果早上被发现死在这解剖室了。

法医老张头铁得跟块豆腐似的，初步结论是凶器刺中心脏，当场死亡。现场勘查报告也出来了，除了尸体，就只有几张被血染了的报纸，和门口一个被脚印抹得稀巴烂的烟头。

“林医生，你可得给老哥透点底，这案子，看着简单，实际水深得很。”老张一边往烟盒里摸，一边搓着手，眼神贼亮。

我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这老小子，一天三包烟，能喝酒，但办案上，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解剖台上的手术灯亮得刺眼，林越拿起手术刀，沿着尸体的正中，从胸口划到脖子，一层层剥开皮肤、脂肪、肌肉，最终暴露出里面的器官。

心脏还好好的，就是左心室上扎了个洞，周围有些微出血点。肺脏暗红色，布满了鲜红的瘀点，这是典型的失血性休克症状。肝脏、脾脏都有点肿大，但问题不大。

林越一直很专注，眉头紧锁。旁边有个实习生小王，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林，这女的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小王小声问。

我抽出手术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迹，没说话。

解剖继续进行，肠道、胃里都没什么异常，没有中毒迹象。淋巴结也拔出来看了看，依旧正常。

突然，林越停下了动作，手指掐着一片脂肪组织，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张，你过来看看。”

老张凑过来看了半天，摇摇头：“没啊，这啥？”

我指着那片组织，冷声说：“你闻闻。”

老张凑近了，吸了吸鼻子，眉头一挑：“有股奇怪的香味，像……像冰箱里的剩菜放坏了那种，馊了吧唧的，还带着点甜味。”

我点点头：“对，就是这味儿。这女的死前，吃过什么？”

老张一拍大腿：“这我怎么知道！但林医生，你这发现，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