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林越念得有点咬牙切齿。

解剖台那块地方，摊着个女尸，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白得晃眼的病号服，胸前有个明显的贯穿伤，刀子拔出来的时候，血喷出来老远，现场比现在惨多了。这案子，我早上刚接手。

手下法医老王拿着个卷尺在那儿比划，嘴里还嘟囔：“这伤啊，力道不小，穿透心包了，可惜啊，要不是咱们科张主任手快，这姑娘恐怕撑不过今晚。”

我横了他一眼：“少在这儿乌鸦嘴，赶紧干活。”

老王缩了缩脖子，赶紧继续量着。这老小子，见死尸比见活人都多，就是嘴贫。

我凑上前，借着解剖台上的灯，仔细盯着那伤口。女尸脸色煞白，伤口周围有些组织挫伤，边角还带着点不自然的拖拽痕迹。这绝不是简单的激情杀人，拔刀的时候，人还活着，被拖过来才死的。

我翻了翻女尸的记录，二十岁，叫林小曼，入院三天，胃溃疡。三天前来的，当时医生建议观察，她非要住院，得，那就住院吧。问题在于，她三天前才来的，谁会因为她一个胃溃疡就追到医院来杀人？除非……她不是因为胃溃疡来的。

我又翻了翻医院的记录，林小曼三天前来的，但是七年前，她 từng 来过医院一次，原因？阑尾炎。手术费单子还在病历里，两千块，手工开出来的，收款的签了个章，王芳。

我抬眼看向老王：“老王，七年前医院收款记录，林小曼阑尾炎手术，收款人是不是王芳？”

老王愣了一下，赶紧翻着本子：“对啊，是王芳，怎么了？”

“王芳在哪儿？”我问他。

“不知道啊， probably 回家养老去了吧，几年没见人影了。”

“查查王芳现在的住址，或者联系方式，越快越好。”

“行行行。”老王吭哧吭哧就去查了。

我重新审视尸体，胸口的伤口，拖拽痕迹。我试着用手术刀轻轻模拟了一下拔刀的动作，一边拔，一边施加力道，模拟拖拽……不对，不对，还有一样东西没解释。

我抬手扒拉开衣服，女尸的裤子上，靠近膝盖的位置，发现一小块不太显眼的药膏痕迹，像是某种外用药。我放大观察，药膏周围还有几根细细的头发，和女尸的头发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