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把解剖刀往推拉式解剖台上那么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解下白大褂的领口，露出在汗液里有点发黏的脖颈，揉了揉太阳穴。

“不对劲。”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不大，是自言自语。

那女的，二十多岁，胸前一刀，致命。现场原始，血迹喷得挺远，看得出死者当时是慌乱或者...奋力反抗？但问题是，这医院，太平间就在一层，通往各病房的路清清楚楚，谁有动机，谁又有机会，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林越转身，背对着解剖台。太平间的值班老张跟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东西，低声问道：“林医生，完了？”

林越没回头，光点了点头：“法医那边怎么说？毒理学报告出来没？”

“刚送去，估计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有初步结果。”老张叹了口气，“这事儿闹的，太平间现在都……”

“闭嘴。”林越突然提高音量，“别跟我提什么闹的，我只问你，早上刚送来的这批遗体，除了眼前这口，还有没有其他‘不顺当’的？”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连忙凑近了点：“您是说，这案子有蹊跷？”

“我划重点了，”林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医院，天天死人，可没听说过死得这么‘明白’的。我闻着味儿不对，你就给我查查，有没有其他什么离奇到像做梦的案子。”

老张被他唬住了，赶紧应道：“有！昨天有个老先生，说是心脏骤停，送来的时候人都硬了，抢救什么的都免了，直接送太平间。可家属非要查，查来查去……查到气管里发现两颗玻璃球，说是老先生老太太拌嘴时不小心……”

“玻璃球？”林越眉头皱得更紧了，“家属不说？”

“说了，可医院查了CT，说可能只是喉咙里有点炎症，让回家观察。家属不信，非要我们再查，医院又不肯，闹了好一阵子。”

林越“啧”了一声，转身看了看那具女尸的尸体袋，又转向老张：“查监控。昨天晚上，从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

“啊？这……”老张有点为难，“林医生，这……”

“这是命令。”林越打断他，“弄不到监控，别跟我提什么顺当不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