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把解剖刀往推拉式解剖台上那么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解下白大褂的领口，露出在汗液里有点发黏的脖颈，揉了揉太阳穴。“不对劲。”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不大，是自言自语。那女的，二十多岁，胸前一刀，致命。

解剖台下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基本事实是确认的：年轻女性，胸前一刀，一刀毙命，没什么疑点。但林越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女的死得太“干净”，干净得让他心里发毛。一般这种案件，死者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挣扎，伤口周围会有组织损伤，血迹也会溅得到处都是。可这女的，胸前那伤口切得笔直，像用尺子量的，血迹也只在伤口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半厘米的圆圈。

林越蹲下身，用手术刀尖轻轻拨开尸体胸口周围的布料，仔细观察那伤口。针锯状的切割痕迹，边缘平滑得像刚出厂的手术刀。这种伤口，除非是练过武，手腕稳如磐石的人才能做出。医院里，能符合这个条件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林越站起身，走到尸体侧面，观察尸体背后的痕迹。没有挣扎的痕迹，袖口整齐，头发也贴服在颈后，一点凌乱都没有。这女的，死前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刀割喉。这种感觉，就像突然被按了删除键，干净利落，毫无反抗余地。

林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女的，会不会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医院里，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难免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往往就是杀机的来源。

林越回到办公室，开始翻阅医院的病历记录。他需要找出这个年轻女子的身份，以及她生前究竟做了什么。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李娜打来的。

“林医生，你那边怎么样了？”李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法医那边说，死者identification已经确认了，叫张小丽，二十三岁，是咱们医院的新护士。”

林越皱了皱眉：“护士？那更奇怪了。护士有什么秘密，值得被这样杀？”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娜的声音变得犹豫，“不过，林医生，你有没有觉得，这案子有点太干净了？连血迹都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