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脑子里嗡嗡响，跟敲鼓似的。他费劲地爬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老婆王花枝双手叉腰站在炕边，眼睛瞪得溜圆，那眼神，啧啧，毒蛇似的。“花枝，我说……”王狗剩讷讷开口，想讨个饶。

“你给说！”王花枝把声音提了八度，“昨天你风流快活到什么时候？院里老刘家媳妇都来问你了！你回我话啊！”

王狗剩一愣，差点没把刚睁开的眼睛闭上来。老刘家媳妇？他想起昨天在村西头老槐树下，跟老刘家喝了两盅，后来……后来就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有个穿着红袄子的妇人勾着他胳膊说话，具体说什么他给酒的脑子全忘了。

“我……我……”王狗剩支吾着，脸上火辣辣的。

“还我话呢！”王花枝上前一步，眼看就要揪他耳朵，“昨儿个你跟那红袄子媳妇勾勾搭搭，是不是？村东头二婶都瞧见你了！”

王狗剩心一沉，这话说的。二婶是爱嚼舌根，可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他梗着脖子：“我没！我就是喝了点酒！”

王花枝冷笑一声：“喝了点酒就忘了？你小子，喝多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昨儿个你那眼神，老刘家媳妇准以为你瞧上她了！”

王狗剩被她说得脸更红了，急得直跺脚：“我冤枉啊！我就是跟她喝了两盅，她非拉我去看她家那新买的纺车！”

王花枝这才相信了点，但还是不依不饶：“看纺车至于喝到半夜？我看你就是图人家年轻！你个败家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惹是生非，我跟你拼命！”

王狗剩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如捣蒜：“不敢了，不敢了。现在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王花枝哼了一声，转身回屋里了。王狗剩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老刘家媳妇那红袄子，他倒是记住了。看来这回得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事儿给摆平。

第二天，王狗剩特意去了趟老刘家。老刘家媳妇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个梭子，看样子是个纺婆子。王狗剩心里直打鼓，低着头走上前。

“二婶，我……我昨儿个喝多了，说错话了，您别往心里去。”王狗剩结结巴巴地道歉。

老刘家媳妇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就缓和了：“你啊，就是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