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脑子里嗡嗡响，跟敲鼓似的。他费劲地爬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老婆王花枝双手叉腰站在炕边，眼睛瞪得溜圆，那眼神，啧啧，毒蛇似的。“花枝，我说……”王狗剩讷讷开口，想讨个饶。

“你给说！”王花枝把声音提了八度，“昨天你风流快活到什么时候？”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狗剩脸上了。

王狗剩一屁股坐在地上，脸憋得通红。“我……我就是去田里看瓜……”

“看瓜？看瓜能看一夜？”王花枝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去跟田里那个寡妇眉来眼去的！”

王狗剩被说中心事，顿时火冒三丈，“我什么时候跟她眉来眼去了？你怀疑我？”

“哼，不跟你废话！”王花枝转身回屋，拿出一条毒蛇似的鞭子，“我倒要看看，你昨晚是跟谁厮混去了！”

王狗剩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拦住老婆，“花枝，别……别打了，我承认……我确实去跟那个寡妇见过面……”

“好啊，你还承认了！”王花枝又是一鞭子抽过来，王狗剩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

“我不想打你，可你非要自找没趣！”王花枝气喘吁吁地说，“我告诉你，那个寡妇早就跟村东头的王铁匠好上了，你个怂货，还去给她灌米酒……”

王狗剩一听，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我怎么知道她跟王铁匠好上了？我是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去她家做什么？”王花枝越想越气，越气越打，“我打死你个贱货！”

王狗剩疼得满地打滚，哭喊着求饶，“花枝，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

王花枝一看老公这么磕头，气也消了大半，她停下手，喘着粗气说：“你给老子安分点，再敢去跟别的女人来往，我打断你的腿！”

王狗剩连连点头，“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王花枝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软了软，她扶起王狗剩，叹了口气说：“你啊，就是太老实了，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下次可得长点心眼。”

王狗剩点点头，乖乖地跟着老婆回屋。

晚上，王狗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老婆的话，想起那个寡妇，想起村东头的王铁匠，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