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服务器小屋的灯关了，木板上留着昨晚熬鹰留下的黑眼圈，像两块墨迹没擦掉。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踱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凉飕飕的。上边有个屁屁印子，估计是昨晚半夜去撒欢弄的。

“切糕王，你个蠢货，下次长点心行不？”王磊对着空气骂咧咧的，拳头握得咯咯响。那角色碎得那叫一个彻底，装备全掉了，金币也丢了，唯一留下的是那三根刺，像根杆子戳在天花板上。

他蹲下来，抠了抠木地板缝里的灰，灰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得，得，不说了，睡觉，睡觉。”王磊往床上一倒，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肩膀处有个窟窿，钻进去能塞只老鼠。他把被子往头上一拉，闭着眼就开始琢磨刚才那几秒。

“鸡你太美……不对不对，是猪你太胖……”王磊嘴里嘟囔着，翻了个身，后背贴着木板。白天玩的时候觉得是挑衅，大半夜了，越想越憋屈。那火鸡就跟他过不去似的，啄一下，躲一下，最后来了个冲刺，一下啄死。

“娘的，这游戏作死不？”王磊把枕头拍得啪啪响，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他想起第一次上游戏，手忙脚乱的，跟个傻子似的。现在好点了，可又出了这茬，简直是雪上加霜。

“要不，再开一局？”王磊看着天花板，眼睛直勾勾的。

旁边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新闻。王磊瞥了一眼，就当没看见。他现在就想开游戏，把那火鸡宰了，炖汤喝，以解心头之恨。虽然游戏里炖不了，但可以打死它。

他挣扎着坐起来，手伸到被窝底下摸索手机。摸了半天，才摸到，屏幕还是暗的。他咕哝一声，把手机再掏出来，按了开机键。手机屏幕亮了，王磊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差不多该醒了。”王磊嘀咕道，脸埋进被窝里。他开始打地铺，把被子往身上裹。这小屋就两平米，一张瘪瘪的床，一个破柜子，就一个十几寸的老式显示器。没想到，这地方还真成了他的临时“家”。

他想起最近老是梦见一些奇怪的片段，有黑洞，有星星，还有一些人……不，不是人，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每次醒过来，都压得喘不过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