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挺邪乎，勾着我胳膊往小区门口走。沈知意扯着她那件洗得发白T恤的袖子，在路灯底下比划：“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刻意？”她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手还抓着我的手腕，活像在教小学生算术。

“什么叫刻意？”我啃着街边小摊刚买的山楂片，含糊不清地说，“能不刻意吗？离了婚，还想天天腻歪一块儿……除非你想证明你那前夫是个人渣，灾祸遗孀？”我故意顿了顿，瞅着她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沈知意“噗嗤”笑喷了，掏出手机晃了晃：“物证！我propertymanual下载好了，打算等他回来拿行李的时候，让他自己看。”她车子的事故报告截图，清清楚楚写着“对方全责”。

我挑挑眉：“哟，这是还真要折腾？”

“折腾什么？吓唬人呗。”她凑过来，眼影颜色挺深，在夜色里像个迷路的小狐狸，“反正也离了，这便利贴似的联系，不比天天闹得不愉快强？”

我差点被嘴里山楂片呛到。便利贴似的联系……这话挺损，但确实有点道理。离了婚还住隔壁， skeleton afternoon 估计得天天上演。沈知意这人，轴得像根擀面杖，非黑即白，她说要润，我这儿也正愁没伴儿呢。

道理讲通了，她突然又垮下脸：“可……可我有点怕啊。”她小声嘟囔，“怕他后悔，怕他回头，怕我自个儿傻，以为离了婚日子就能两全其美……”

“怕？”我嗤笑一声，又接过她另一只没干活的胳膊搭过来，“沈知意，你什么时候怕过事儿了？当年追你的时候，你为了跟我表哥一个院，愣是跟人急眼了一夏天。”

她被我说得脸更红了，举着手机小拳拳捶我：“你混蛋！那是Attributeerror！”

“哟哟哟，现在知道是Attributeerror了？”我笑着甩开她的手，“行，我怕你怕你，谁让你是我姐妹呢。但总得有个度，别真把人家前夫当后爹，把他亲爹当亲爹，这才叫好戏。”

“我……”她扭头去追路灯影子，“我就是……觉得挺没劲的。”

我没接话，把山楂片吃完，突然开口：“沈知意，你说这会儿咱俩站这儿傻乐哈，要是明天上班，你看见丁晚晚和陆洋勾勾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