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阳光刚好的时候，苏晚鬼使神差地拐进了街角那家叫“角落咖啡馆”的小店。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挺雅致，生意也还好，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认识的身影。

苏晚端着刚点的拿铁，在吧台边站定，故意放慢了动作，想看看那人会不会发现她。果然，那身影顿了一下，转过头来。

“苏晚？”李薇的眼神有点微妙，像是惊讶，又像是……认命？

苏晚咧嘴笑了一下，声音尽量放平：“没猜错吧？来坐坐。”

李薇点了个抹茶，动作有点僵硬地挪到她旁边。两人中间隔了个小吧台，但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苏晚是淡淡的花露水，李薇身上是那种洗得发白的香味。

“怎么突然约我？”李薇搅了搅杯子里的淡粉绿色液体，视线飘向窗外。

“突然？也不是。”苏晚搅了搅自己的拿铁，牛奶泡沫慢慢消散，“就……想找人聊聊。”

“聊聊？聊聊怎么好好过日子？”李薇嘴角弯了一下，但没达到眼角，“还是聊聊怎么让你少后悔会儿？”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动声色。该来的总会来，她不想自己先软了。她晃了晃杯子，“都不是。就是……最近觉得挺无聊的，想找点乐子。”

李薇瞅了她一眼，没接话。气氛有点沉。苏晚清了清嗓子，继续：“你看，离婚了，我们也没必要老对着干不是？就当……重新认识？”

李薇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差点把刚拿到的咖啡泼出去。“重新认识？苏晚，你属钢针的？”她试着用轻松的语气，但眼睛里的审视藏不住。

“怎么，”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退，“你不会连这种玩笑都开不起吧？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总这么别别扭扭的，挺累人的。”

“累？”李薇放下勺子，盯着她看，“你累我累？苏晚，离婚是你提的，净身出户是你同意的，你现在跟我说累，谁没点累的时候？”

这话堵得苏晚有点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觉得挺好的，挺好的。你看，阳光多好，咖啡也还行。”

她不想再争辩，也不想让这短暂的“重识”变成更尴尬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