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口袋里，篮球在脚下转得像踩了风火轮。老王那“赶紧训练去”的指令，简单粗暴得像他的人一样。我哼哧哼哧跑起来，汗珠子刚砸在热气腾腾的地板上，就被鞋底带得飞起来，又糊在脸上。

校队的几个胖子围过来，看见我，眼睛都亮了。“哟！小白，这股子冲劲儿，够！”带头的胖子嗓门大，唾沫星子乱飞。他叫杜子腾，篮球队二当家，人壮胳膊长，就是技术，呵呵，别提了。

“瞎激动啥？”我拍拍球，没好气地应道，“都练呢，给你们让地儿？”

杜子腾咧嘴笑了，没反驳，拍拍身边空着的板凳：“那不行，咱们师兄弟情谊深，你练你的，我看看。”他斜着眼瞄球，又瞟瞟我的手，心里那小算盘，明镜似的。

果然，没过多久，杜子腾就踱过去了。“小白，来，家属来侦察情况了？”他嘴里不饶人，球却递过来，“练练手？”

我没接，蹲下身，开始绕桩。木头桩子烫屁股，汗浸透了衣裳，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绕着绕着，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嘿，我说，杜哥，这小白啥来头啊？一回来就跟你叫板？”

我头也不抬，就是脚步加倍，喘气的声音都带着风声。心里骂骂咧咧，老王这消息也太冲了，一点缓冲都不给。算是哪门子挑战？

“还能有啥来头？”杜子腾压着嗓子，脸上是明显的幸灾乐祸，“就一高中屁民，回来混日子呢。这要是练好了，岂不是打脸？”

我停在一旁，汗直接往脸上淌。本来想着先压压枪，结果人家直接亮出底牌。

“是吗？”我随手一拍球，声音不大，却让杜子腾猛地一抖，“那也得看是谁打脸。”

杜子腾眉毛一挑，嘴角那得意劲儿藏不住了。“怎么，想跟我掰手腕？”

“掰手腕？”我嗤笑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掰你爷爷呢？跟你这死胖子练手？”

周围传来几声哄笑。校队那帮小子都围了上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几个GulfCoast的苗子也伸长了脖子，眼神里透着好奇。

杜子腾晃了晃拳头，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经常练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来就来！怕过瘾？”

“怕啥，”我走过去，伸手搭在杜子腾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我手掌传来的力道，“怕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