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小包子！你在哪儿呢！”我围着小区转了两圈，嗓门都喊沙哑了。怀里揣着一颗小脑袋，活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烫手又沉甸甸的。小包子才三岁，刚学会走路那会儿，眼睛软软的，腿短手胖，个性却像个带刺的小奶娃，黏人，还闹人。

我摸遍所有口袋，手机、钥匙、银行卡……全都不见了。慌乱中，我一眼瞥见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一个小不点蹲着，正对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指指点点。走近一瞧，是个三岁的小丫头，梳着两个小羊角辫，身上的衣服……怎么看着像是从戏园子里跑出来的？宽大的裉色汉服，叠加着绣着繁复花样的襦裙，配色是那种土掉渣的天青色，系着同色系的丝带。这年头谁还穿这玩意儿啊？

“小包子，你怎么穿这……”我不禁咋舌。

小丫头抬起头，露出一张白胖的小脸，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小手指着不远处：“娘亲，你看！亮亮的！想玩！”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瞅，好家伙。那是个摊贩的货摊，上面摆着一堆类似青铜镜的东西，在阳光下锃锃发亮。小包子这小馋猫，估计是被那晃眼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我赶紧走过去，一把将小丫头扯回来，恶狠狠地瞪着那摊贩：“商量一下，小孩子衣服穿坏了，赔 penniless？”

摊贩是个半老徐娘，正吆喝着：“姑娘，瞧瞧嘛！新鲜玩意儿，能照出魂灵来！”旁边围着几个看客，指指点点。

我这才注意到，这周围的人穿的……好像都和我出门前不太一样。男人们穿着长袍马褂，女人们穿着裙裾飘飘的衣裳，个个神色倨傲，眼神里透着一种不怀好意。

“滚开！”我推了推旁边一个看客，他立马往后退了半步，竟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我脾气瞬间上头，撸起袖子就要理论。小包子眼疾手快，往我身后一缩，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对着摊贩道：“给条活路行不行？她刚学会走路，摔着了怎么办？”

摊贩撇撇嘴：“撞上了活该！这衣服是她娘亲自选的，布料是上好的！”

我正觉得纳闷，小包子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绿袍的臭老头，手指因为用力指得直发抖：“娘亲……你看……他……脸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