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们真的要走了吗？”糯糯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小脸蛋绷得死死的，眼眶红红的，但倔强得连眼泪都不掉一颗。

“嗯。”我摸摸她的小脑袋，声音也有些干涩。“糯糯乖，听话，娘亲会照顾好你的。”

“可是……”糯糯的小嘴一瘪，委屈得直跺脚，“这里好玩的啊！那个糖画师傅画的龙最好看了，还有那家糖葫芦，娘亲你昨天还说要给我买呢……”

我叹了口气，蹲下来平视着她：“糯糯，你忘了吗？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是暂时的过客。你爹……”

“爹爹？”糯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娘亲，你骗人！你明明说过，爹爹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他说过要给我们买好多好多的糖葫芦，还要带我们去看会飞的猴子！”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是啊，她爹确实说过会回来，可现在……

“糯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爹爹的事情，娘亲也不明白。我们或许……或许要等很久。”

“等很久？”糯糯的小脸垮了下来，像个委屈巴巴的小丑。“娘亲，你会丢下我不管的吗？”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点头，心里却是一片冰凉。我能丢下她吗？当然不能。可这乱世之中，又能有什么办法保证她的安全呢？

“那……”糯糯咬着嘴唇，小眼神里满是期盼，“娘亲，可不可以再让我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可以。”我摇摇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糯糯的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

“糯糯乖。”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记得娘亲教你的话，见到陌生人不要跟他们走，东西不自己的不要拿……”

“嗯。”糯糯闷闷地应了一声，但还是拉扯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只能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走吧，娘亲不怪你。”

我们慢慢地往回走，路过那家糖画店，糯糯还指着路边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小声念叨着：“糖葫芦，糖葫芦……”

我摸摸她的头，眼眶微微发热。这一路走来，她陪着我，依偎着我，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娘亲，”糯糯突然停下脚步，小脸蛋认真得不像话，“我们还会再回来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