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得快，去得更快，这话真他娘的是至理名言。

李凡现在就体会到这句话的精髓了。昨天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今天账户里就多了一笔几十万的预付款。原因无他，他昨天随手发了个小作文，没想到炸了，那几个大V平台争相要稿子，一拍即合，签了个长期合作。

李凡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数据，嘴角抽抽的直不回来。三百多万的阅读量，上百万的打赏，这数字晃得他眼发花。他当然高兴，有钱谁不高兴？可高兴之余，心里又有点发毛。

这钱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他觉得自己像坐了火箭，下一秒就可能从天而降。他这种没背景、没资源、没学历的二本院校毕业生，能突然跟顶流网红作家沾上边，全靠运气。运气这种东西，吃完了就没了，不是吗？

合同签下来，宣传海报挂出去，李凡感觉自己就是公众人物了。走在路上，好几个人停下来问他要签名，他说他真不认识他们，那些人还不乐意了，嫌他装。李凡心里那个气啊，合着我这网红作家当得连狗都不如？

真正的麻烦，是从签合同那天开始的。几个合作平台的编辑，以前见到他都爱理不理，现在倒好，抢着要跟他单独见面，名义上是沟通，实际上是打探虚实。李凡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个叫张伟的编辑，四十多岁，下巴留着两撇胡子，笑起来一脸褶子，特别自来熟。

“李老师，您这文章写得真不错啊，简直是鬼才！您这文笔，我这种粗人写不出来。”张伟拍着李凡的肩膀说，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

李凡没接话，他看着张伟，觉得这厮眼神里总带着点东西，像是在算计。他这人吧，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就是看不惯这种油腻的人。

果然，没过几天，李凡就遇到了麻烦。他的一个短篇故事，被一个叫“夜风”的作者抄袭了，而且不全抄，就核心情节和几个关键句子一样一样搬过来，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李凡当时正在跟朋友喝酒，朋友告诉他这事的时候，他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银行？”李凡咬牙切齿地问朋友。

朋友耸耸肩：“这叫借鉴，夜风那家伙，平时就爱看你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