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那张冻僵似的笑脸彻底挂不住了，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道：“王哥，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实在是……您这花卷太诱人，我这话匣子就关不住了。”说着，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您看，刚拍的，准备发我那个快手号。”

王磊没接，继续低头包面。“发就发呗，谁管你发不发。”他心不在焉地应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面团在他手里就跟活物似的，转眼就包了十几个大小均匀的剂子。

手机摄像头对着花卷拍了几张，赵鹏突然愣了一下，又赶紧往上凑了凑：“王哥，这……这中间好像有陷？”

王磊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瞥了他一眼：“陷？那是麻点！省得蒸出来没花纹，没人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你这摄像头拍的，光线暗，背景还乱，发个啥啊？”

赵鹏讪讪笑了，把手机收回去：“也是，是我太心急了。王哥，您这摊子真有说道，看着简单，一包一蒸，那手劲儿，那速度，绝了。”他走到蒸屉边，看着屉里白胖的花卷，眼睛都直了。

周围观望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拍照。王磊充耳不闻，依然专注于手中的活计，面团、手指、蒸屉，在他手里仿佛组成了一条完整的流水线，高效而精准。

“老板，再来几个花卷！”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姑娘喊道，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

王磊头也不抬，声音平稳：“要好多个，五毛一个。”

姑娘愣了愣，从钱包里数出五块钱递过去：“那……扣我五块吧。”

王磊这才眯眼看了她一眼，接过钱，顺手给她装了六个热腾腾的花卷，递过去的同时，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塑料袋：“装好，拿回家吃，别烫着手。”

姑娘惊喜地接过来，塞进袋子里，连声道谢。她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也按捺不住了：“老板，我也来几个。”

“要几个？”王磊问。

“……三个吧。”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

王磊没多话，又递给他三个花卷。年轻人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一股香甜的麦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嗯……这个味儿，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