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圈圈水花。林风裹紧了件又破又旧的外套，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像只遇到恶狗的流浪猫。他刚被管事拖出来，浑身湿透，牙齿咬得咯咯响，倔脾气没一点折。

“废物！连一块破铁都修不好，丢人现眼！”管事啐了一口唾沫在脚下，声音尖利得跟锥子似的。周围传来哄哄的议论声，林风感觉那些眼睛都在戳他。他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差点嵌进肉里。

“我、我会修好的！”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修好？下个月大比，你连护身符都造不出来，就拿什么跟我斗！”管事嗤笑一声，转身进了铺子，留下林风一个人在雨中。

林风蹲在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瓦片滴落，心里又气又憋屈。他是铁匠铺的杂役，天天干着最累最脏的活，到头来就因为打造了一块破铁裂了，就被这样羞辱。大比？那是三年后的事，他连最低级的炼器师都算不上，更别提大比了。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林风自言自语，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是一块泛黄的青铜碎片，是他小时候无意中捡到的，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养在手里总暖烘烘的。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确定。

雨越下越大，林风站起身，准备回家。铁匠铺离住处不远，他走几步就到了。路过一个破庙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庙门虚掩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啊？”里面传来沙哑的叫声。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跑，却听见那声音继续道：“进来吧，外面下雨。”

他硬着头皮推门进去。里面点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昏黄，照亮一张枯瘦如柴的脸。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眼睛却亮得吓人，正盯着他看。

“你……是谁？”林风结结巴巴地问。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我是这里的守门人。看你一脸狼狈，是遇到麻烦了？”

林风把刚才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声音越说越小。老头听完，沉默了半天，突然伸手拍了他一下。

“这青铜碎片你从哪里来的？”老头问。

“捡的……”林风下意识回答。

“嗯，这东西不简单。”老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信不信，你我能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