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还在外面呼啸，林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从抽屉里翻出半块冷硬的黑面馍，咬了两口，嗓子眼儿里直泛酸。他叹了口气，把馍扔到桌上，自言自语：“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正闷着心思，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是老王的喊声：“小云！在家没？出来说句话！”

林云愣了下，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谁啊？”

“我，老王！”门外的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很急，“快出来，你爷爷让我来的！”

林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哆哆嗦嗦地打开门，只见老王脸色苍白，嘴唇颤巍巍的，眼圈也有些发红。

“爷爷……”林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老王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爷爷……走了……”

“什么？！”林云如遭雷击，后退半步差点摔倒，“这……这怎么可能？”他想起刚才还和爷爷说笑，怎么就突然走了？“我……我这马上就去找他！”

“不用了！”老王摆摆手，声音带着哭腔，“人……人已经……已经去了……”

林云的小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住门框，眼睛瞪得老大，脑子一片空白。不，这不是真的！他才十五岁，爷爷才七十出头，怎么会……

“小云，你……你是个男子汉，糊口要紧啊！”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你……你爷爷临走前，把家里所有的钱都交给我了，让我给你……”

“钱？”林云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多少？”

老王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不多，就……就三十两银子，还有些铺盖，都在箱子里……你爹娘他们……应该也留了些……”

三十两银子！林云心跳开始加速。这相当于村里最富裕的老地主家一年的收入！他可以拿出这笔钱，去镇上最好的武馆，拜个师父，学一手真本事。他可以……不再被人欺负！

“老王，这钱……”林云咽了口唾沫，“我能……拿走吗？”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当然，都是你爷爷留下的，你自然能拿走。你爹娘……也让你去镇上闯荡……”

林云转身跑回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爷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