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裹紧了单薄的衣衫，鼻尖冻得通红，低声骂了句：“老东西，我的脸都快被刮下来了。”他没回头看，径直冲进了风沙里。

“爹！您怎么来了？”林云的声音被风沙磨得有些沙哑。眼前这个老者，头发花白，脸膛瘦得像风干了的土豆，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显然也是刚从风沙中跋涉而来。

老者抖了抖肩上的风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虽有些松动，但依旧精神矍铄：“听说你被派去了北境守卫，怕你不好照顾，便跟来了。走了几日，还算顺利。”老者指了指自己身后，那里跟着两个同样狼狈的护卫，一人背了箱 Palo 水囊，另一人则牵着一匹几乎奄奄一息的马。

“你们怎么也来了？这鬼天气，连马都差不多了。”林云接过那杯还带着体温的 Palo，灌了好几口，才喘了口气。

老者叹了口气：“是我想多照顾你些。路上遇到几伙贼人，硬是抢了我们不少补给。好在人没事，你……你得小心些。”他看向林云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林云摸了摸脸颊，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就是脸被风沙刮破了点，皮厚，不碍事。”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黑馍，又抬头道：“爹，您带来的这是什么？这黑乎乎的，看着就吓人。”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色、比林云那半块还大上不少的黑馍，递给他：“这个叫‘磐石馍’，是北境常见的干粮。硬是硬，但能顶饿，而且驱寒效果极好。你那半块已经是最好的了，这个……你带上，路上吃。”

林云犹豫了一下，这东西比他吃惯了的那种麸皮馍要贵上不少，而且他这半块黑馍刚让冷风暖了身子，扔了实在可惜。可老者的目光实在诚挚，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爹，我……”

“没什么。”老者摆摆手，“你比我强，有本事，我不担心。只是……无论什么时候，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别忘了那份荣耀。”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了下来，“北境虽苦，但那里有你该守护的东西。”

林云一怔，他能感觉到老者语气中的郑重，那份荣耀，似乎不仅仅是守卫一方的安宁那么简单。

“爹，您……您也太小看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