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捏着那份摞得厚实的合同，手心全是汗。纸页雪白雪白的，上面的小字密密麻麻，像一群群小蚂蚁，爬得他眼晕。他这才知道，原来当个演员，真不是演戏那么简单，签个名都得签到手抽筋。

沈漠叼着根烟，手指在林小川脸前晃了晃，烟头那点红光在林小川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活像个鬼火。“看清楚没？”沈漠问，“签了这玩意儿，以后你就是林大佬，懂？”林大佬？林小川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他连现场群众演都演不上几次，怎么就成了大佬了？这不是耍他呢嘛。

“沈……沈经纪人，这……”林小川声音发颤，指着合同，好像那是什么洪水猛兽，“这都是啥啊？”他估摸着，这合同里怕不是啥好东西，不然沈漠不会这么猴急地让他签，也不跟他多说两句。

沈漠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力道大得烟灰都溅出来了。他慢悠悠地瞥了林小川一眼，那眼神，跟看块猪肉似的。“林大佬，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怎么哭怎么喊，怎么当别人小三，怎么被踹，都得听我的。”沈漠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跟下了定义似的。

林小川脸一下子就白了。他不是没想过当明星，可他只是个毕业没多久的龙套，连个像样的角色都没混上过。现在乍然之间有了机会，却又被沈漠说得这么难听。当小三？被踹？这跟卖身差不多啊！

“我……我……”林小川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啥了。沈漠要是真不靠谱，他连个地方哭去呢？

沈漠看他这副怂样，嘴角勾了丝笑。“怎么？不签？”他向前倾了倾身，目光死死盯住林小川眼睛，“我告诉你，林小川，你现在签，还是过两天再签，对我都一样。但你别指望签了合同，我就能给你好脸色看。在这圈子里混，谁的屁股不是腌臜的？”

林小川看着沈漠，看着他嘴角那丝讥诮的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可转念一想，他现在不是只有这条路可选了吗？他没钱，没人脉，连个上台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就这么算了？

“签吧。”林小川猛地一咬牙，把合同签了。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怎么也逃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