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锅里的糊糊搅和了两下，香味飘得老远。苏小宝吸溜嘴，眼睛亮了亮：“妈，你给小宝留了鸡腿？” “啃骨头算啥本事。”林薇把碗拍在桌上，“赶紧吃，吃完跟着娘去城里。” 苏小宝放下草茎，扒拉了两口：“妈，城里有啥好吃的？比俺们村灶房强不强？” “那必须是！”林薇下巴一扬，“城里有粮店，啥米面都有。有副食品商店，油盐酱醋花生米，一样不缺。再说了，娘还给你找了个媳妇儿呢！” “媳妇儿？”苏小宝眼睛瞪圆，差点把糊糊咳出来，“俺才不找媳妇儿，俺要当工人！” 林薇笑骂：“就你那胳膊腿儿，还想当工人？还当钳工？我看你能搬砖就不错了！” 苏小宝噘着嘴：“我……我也能搬砖！” “行，娘信你。”林薇摸摸他头，“不过城里规矩多，你得听娘的话，少惹是生非。” 苏小宝用力点头：“娘说得都对！” 俩人吃完饭，林薇收拾完碗筷。苏小宝抢过抹布，越擦越脏，最后林薇直接把他拎了起来：“行了行了，快收拾收拾，跟娘走。” 林薇背着苏小宝出了门。冬天路滑，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到村口的时候，碰上李建国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正准备往家走。 “建国，上哪儿去？”林薇问他。 李建国站住脚，眼圈有点红：“林薇，我……我准备分家。” 林薇挑眉：“就为这事？” “嗯。”李建国声音闷闷的，“家里日子难过，娃也管不住，我得出去闯闯。” “闯啥？去哪个县当工人？”林薇想起之前说的，“我听说县里招人，你咋不去试试？” 李建国叹气：“我文化低，力气也大不了啥，怕是进不去。” “你试试嘛。”林薇怂恿他，“城里有啥不好？你带着小宝去，二叔二婶也能照应着点。”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小宝……他还小呢。” “多大？十岁了。”林薇甩甩包袱，“再说了，你走之后，谁管他？还不如跟娘去城里，城里啥不好？不比你在这儿受气强？” 李建国看看林薇，又看看苏小宝。苏小宝正张着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建国，”林薇拍拍他胳膊，“这事没商量，你要是不去，我跟你爹说，让他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