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把手机屏幕朝下，揣进兜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婆肯定又盯他手机了。进门就换鞋，脚底板磨得生疼，跟老婆解释加班，谁知道她不信，扒拉他两把，说他手机信号不好，眉头跟皱了一道沟似的。

“怎么着，龙须沟里捞出来的？”柳飞没好气地回怼，其实心里虚得很。手机里删得干干净净，就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刷刷短视频，看人家两口子甜腻腻的，心里直痒痒。自打玉莲从老家搬来，家里这气氛，就有点不对劲。

玉莲把捣衣板往门框上一靠，嘴角撇了撇：“加班？我看你八成跟野丫头勾勾当去了。”她说话是实诚的，没拐弯抹角，但句句扎心窝子。柳飞“啧”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女儿发来的微信，让她周末多包点粽子。柳飞心虚地看了一眼，赶紧又塞回兜里，没聊几句就挂了。

“粽子？”玉莲斜眼瞅他，“小丫头跟奶奶学手艺，粽子包得跟石头似的，我看你八成是想偷吃。”

柳飞一愣，差点没笑出声：“你Y的太看得起我了，我这种老光棍，配不上这娇娇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烘烘的。女儿总是他跟玉莲之间最温馨的联系。

“少贫嘴！”玉莲拿起围裙擦手，“我寻思着，这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要不我回老家去，她在那边开了个小铺子，生意还行，我瞅着挺像样的。”

柳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拦着：“去啥去，好好的咋能走？”

“咋好？你跟手机，我跟你那点破心思，日子能好？”玉莲把脸一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再说了，你在厂里也就那么点钱，我跑哪儿不能挣？”

柳飞半天说不出话来，手机的事儿，他确实做得不光彩。玉莲不是不知道，就是嘴上不戳破。她是个实在人，知道他没啥花花肠子，就是心里憋屈。她琢磨着出去闯闯，也是为了他们这个小家。

“要不……我跟你去镇上？”柳飞脱口而出。

玉莲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走啥走，我堂堂七尺女……不对，我堂堂大小伙子，去你那镇上当个 дворница（女佣）？”

柳飞脸一红，讪讪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去找活儿，我在家给你做饭，操持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