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屏幕暗下去，只剩屏幕边缘的余光映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手臂不小心压到了旁边柳玉莲的胳膊。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咋了啊？”

柳飞赶紧把胳膊抽出来，心虚地笑了笑：“没啥，睡醒啦。” 他想说起来喝水，睡不着，其实是因为手机。

柳玉莲没再说话，翻回 去，背对着他。柳飞看着她后背，心里有点发堵。白天上班的时候，看到楼下张婶子在镇上摆摊卖花，就突然有点心慌。老婆在家种地，一年到头也没个歇气的时候，他这工人工资，混下来也实在。他要是能干点啥，赚点外快，是不是就好了？

他摸出手机，打开了附近的人。点开一个，是个卖手串的。他鼓起勇气，点了添加。对方同意了，简单的几句问候后，对方问他想看什么。

柳飞心里怦怦直跳，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想起以前跟玉莲说过，想买串佛珠。他慢慢打字：“想看看手串。”

那头沉默了几秒，回复：“你要什么样的？”

柳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普通的就行，价钱看着给。”

他手心全是汗，不知道对方会怎么说。等了好久，终于见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串檀香木手串，看起来挺不错的。

柳飞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张婶子。他心里咯噔一下，估计是发现他一直在看手机了。

电话接起来，张婶子没说别的，就是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柳飞随便应了几句，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他看着手机屏上的手串，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柳玉莲，心里五味杂陈。

他要是现在跟玉莲坦白，说要去摆摊卖手串，她会咋想？她肯定不愿意他这么辛苦。可他除了这个，还能干啥？

他胡思乱想了一夜，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一早，他偷偷摸摸起床，把手机塞进包里，说要上班早点回。

柳玉莲在厨房忙活，头也没抬：“回来赶紧吃饭。”

柳飞嗯了一声，心里有点愧疚。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啥，只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具体要怎么干，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中午，他跟几个工友吃饭，其中一个跟他提了摆摊的事：“你要是想去，我给你腾个地方，保证你赚得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