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甩，训练服的衣袖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擦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谁啊，这么磨叽，”我嘟囔了一句，从储物柜里摸出毛巾擦着汗，没打算开门。“大半夜的，不会是宿管又来检查卫生吧？上次被罚款那顿，我现在还胃疼呢。”

门外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凯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急促，带着点颤音：“何球，快开门！出事了！”

“出事了？还能有啥事？”我皱着眉，把毛巾搭在肩上，拉开储物柜，拿出钥匙走向门口。心里嘀咕，难道是教练又改变训练计划了？或者是什么 player 赛前闹болезнь（注：俄语“疾病”，可能是原文笔误或特定术语，这里保留原文）？唉，总之肯定没好事，越是这样越不能开门，免得被他们盯上，说什么要给我“加练”。

我转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板往上推开一条缝，凯尔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就挤了进来，他身后还杵着个穿着教练制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教练克里夫在凯尔身后，没急着进来，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像是看笑话一样。“看来何球，你挺享受你的独立生活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这是唱的哪一出？训练刚结束，教练就跑来找我？而且还有凯尔这个传声筒。我努努嘴：“克里夫教练，你怎么来了？”

“来了就来了，”克里夫没正眼看他，目光在我身上来回逡巡，“训练结束了吧？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啊？”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凯尔就抢先开口了：“何球，教练有急事找你，你快去吧，别耽误教练时间。”

我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怎么老跟在教练屁股后面转？我侧身让凯尔先进来，自己也跟着挤进门。“说了训练刚结束，有事明天再说行不行？我这儿累死了。”

克里夫没理会我的抱怨，径直走进去，把门在我身后关上，办公室里立刻充满了消毒水和纸张燃烧的味道。他一屁股坐进办公椅，双手抱胸，看我走进来，这才缓缓放下。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教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