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金属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把林瀚从神游天外的状态拉了回来。他晃了晃有些发涩的脑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系着白色实验服围裙的甘雨端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林博士，早。”甘雨的声音清冷，但此刻带着几分暖意，她将托盘轻轻放在林瀚桌上，里面是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和几块刚出炉的老婆饼。“看您昨晚的工位亮到这么晚，又熬夜赶报告？”

林瀚苦笑一下，拿起温热的杯子吹了吹气，喉咙跟着咕噜一声。他确实又熬了个通宵，为了那份关于魔物转化率的深度调研，把数据模型又推演了三版，结果发现某些关键参数在提瓦特大陆的磁场影响下又新增了三个变量，简直就是要命。“没事，就是有点卡壳。”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零三分，“不早了，你赶紧去做你的事吧，跑商路线别出错。”

甘雨摇摇头，走到他旁边坐下，从围裙里拿出个白瓷小罐子，递给他：“这个是空谷对雪藻，提瓦特大陆特有的植物，能提神醒脑。溪流城学会的人送我的，据说有提效的奇效。”她顿了顿，看着林瀚的眼睛，“你那种性格，就别总一根筋钻牛角尖了。该放松的时候就得放松，不然……”

林瀚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甘雨说的是自己。他在学界小有名气，但性格实在太过于温和，连争论都很少，凡事求同存异，结果就是被很多同行挤兑，晋升之路走得磕磕绊绊。他不是没想过改变，可每次一拿起笔开始写论文，那些公式、数据和参考文献就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明白。”林瀚接过小罐子，盖子一拧，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鼻，“只是……习惯了。”在提瓦特大陆的这段时间，他最大的感触就是，这里的一切都与他熟悉的那个物理世界截然不同，连学术研究的方式都变了。他明明是个搞科研的，可最近最大的娱乐就是跟着旅行者四处“旅行”，还抽到了个…… subcontracting？这玩意儿在现实世界根本没法写进简历啊！

“习惯了？”甘雨低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个东西，在林瀚眼前晃了晃，“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