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这一碗给你留着。」老板娘端着刚出锅的馄饨过来，顺手给她擦了下嘴角的油渍。

「谢谢陈妈。」秦晚接过竹勺，没抬头，专注地搅着碗里。馄饨皮薄馅大，咬下去烫嘴，她配了根醋料，吸溜吸溜一顿对付完，又给自己添了根葱。

老板娘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唉，你跟李总……到底能不能成啊？」

秦晚总算抬了眼，眼神清亮得像没掺水的井水，反问：「陈妈，你觉得呢？」

老板娘一愣，随即摇摇头：「说不好。李总那脾气，谁也摸不透。你呢，又太闷，平时话少得跟块木头似的，人家想跟你多说句话都难。」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公司里那几个小姑娘，哪个不绕着他转？你要是再不主动点……」

「知道了。」秦晚打断她，没反驳也没多解释。筷子往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动。

「唉，我是担心你。」老板娘叹气，「你也知道，李总……是那种身份的人。要是真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秦晚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馄饨。天色是真冷了，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店里也只剩他俩。老板娘看着她这副死心眼儿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摆摆手，「行了行了，不说这个。快趁热吃，凉了就没了。」

秦晚确实没什么想说的。她倒是知道李砚舟是李砚舟，也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但该做的她一件没落下。只是她这人吧，脑子不好使，喜欢谁就直说，不喜欢就绕道走。做什么都凭感觉，想来想去，还是跟李砚舟没可能。倒不是她自不量力，是觉得这男人眼太高，又太圈子里的那种高。

「砰！」一声轻响。

秦晚手里的竹勺砸在桌子上，溅起几滴热汤。她猛地抬头，就看见李砚舟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店里冷冷清清，他就站在门口，像一堵墙，把整个世界都隔绝了。

陈妈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打招呼：「李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砚舟没理她，径直走到秦晚面前，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弯腰看着她：「还没吃完？」

秦晚没动，只是盯着他看。这人怎么突然来了？她脑子转不过弯。

李砚舟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