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刚走，包厢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裹着寒风的，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林薇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摇摆摆进来，手里拎着个香喷喷的翡翠碗，正是那家老字号馄饨店招牌款的蟹粉汤包。她往桌边一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秦晚听见：“哟，秦总监，陈妈眼光可真好，这馄饨是烫嘴不？”

秦晚没动，手指在粗瓷碗里画着圈，听着她自问自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薇薇可喜欢这样。她就是林雪，这次被派来“帮”秦晚的。她刚入职没多久，听说秦晚空降过来，接手的就是她之前的部门，就赶紧自告奋勇来了。一来二去， начальница 看着她挺机灵，就让她跟着秦晚，好“互相学习”。

可今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秦晚，简直像个木头桩子。

“自己加醋了吧？”林薇薇笑嘻嘻地问，把翡翠碗往秦晚面前推了推，“哎呀，我这不是看这汤包馅儿大，怕你吃不完，给你加点料？这蟹黄可是好东西，滋阴润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像雷达似的扫过秦晚。就见那姑娘慢悠悠舀起一个汤包，低头就吸溜了。动作行云流水，没半点含糊，那叫一个香。林薇薇看得直咽口水，手里的筷子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吃吧吃吧，齁死你。”秦晚终于开了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哎呀，你这话说的……”林薇薇撇撇嘴，“谁让你是总监呢？我这不是好心嘛。对了，陆总监让我跟你说声抱歉，最近手头有个项目比较忙，可能……可能要晚点一起吃饭。”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秦晚的反应。就见秦晚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搅动碗里的汤包，连眼皮都没眨。

“知道了。”秦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看来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个……”她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挽回，“陆总监也是担心你一个人……”

话没说完，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他应该担心的，是明天起，谁给他发工资。”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猛地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风衣的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气场两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