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老赵在破庙里趴了半夜，等天蒙蒙亮才直起腰。嗓子眼干得像被砂纸磨过，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他摸索着爬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到庙门口透透气。外头晨雾未散，鸡叫得跟催命似的。

刚拐出破庙，一道黑影“嗖”地从他面前掠过，老赵吓了一跳，差点眼前发黑。定睛一看，是个穿深蓝色夜行衣的瘦高个，手里掐着两枚钢镖，眼神阴鸷得很。那人动作快得像狸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街角。

“干啥玩意儿？”老赵一头雾水。这节骨眼上冒个杀手出来，不怕闪了舌头？他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语：“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二哈……啊不，二胡我暂时不碰了，你先忙，我不打扰。”

要是换个人，早拔腿跑了。可老赵这怂货，认怂惯了。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继续往南走。刚拐进条小巷，就听见背后有人喊：“站住！”

老赵吓得猛地回头，只见两个穿着官服的人举着火把，喝道：“你是什么人？跑那么快干啥？”

老赵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我……我是个走南闯北的艺人，天亮前想到城外看看。”他这是撒谎，可不说实话怕不是要死在这儿。

那两个官差狐疑地打量他，嘴上说：“哼，鬼鬼祟祟的。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还想伸手去摸老赵腰间的二胡。老赵赶紧把二胡往怀里缩了缩，心里叫苦不迭：“我的老天鹅啊，怎么又撞上官府呢？”

正僵持间，前面巷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西厂的人来了！”

那两个官差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缩：“大人饶命！我们……”

话没说完，两道寒光闪过，两个官差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老赵这怂货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憋着气往后退了退，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都穿着西厂校尉的服饰，手里拿着刀。

那女的率先开口，声音尖利：“哼，两个小虾米也敢拦道？”

那男的倒是沉稳，皱眉道：“阿月，这姓赵的看着面生，不过他怀里似乎藏着点东西。先拿下审问。”

老赵一看这阵仗，知道跑不掉了。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两位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