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捏着那台二手单反，手机壳上裂痕还没擦掉，相机袋子也是磨得起了毛边。她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把屏幕里的照片放大。照片里，她背对镜头，宽大的白裙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朵蔫了的花。头发软塌塌地散着，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肩膀微微佝偻着，让人一看就有心酸。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把相机砸在桌上。屏幕反光映出她没睡醒的脸，眼圈有点黑。刚才老王把相机塞给她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意思是赶紧拍了赶紧走人，别耽误他收摊。是，她需要这个机会挣钱，可也不能这么没尊严地拍啊！

苏晚揉着太阳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屏幕。离还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现在手里只有不到五万块，别说还钱，连房租都够呛。想起张姐那天天到晚的唉声叹气，她心里就堵得慌。张姐是她名义上的姐，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接济过她。现在张姐为了给她凑钱，连夜去做夜班，累得话都说不清。

苏晚咬咬牙，把照片重新调出来。这次，她找了个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风吹起她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她深吸一口气，举起相机，对准自己。按下了快门。

拍完后，她没急着走，而是坐在那儿出神。手机响了下，是张姐发来的信息：“钱凑齐了，晚上给你送过去。”

苏晚嘴角抽了抽，回复了个“谢”。她知道张姐不容易，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想着想着，就有点emo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不是张姐，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晚皱了皱眉，没接。挂断后，电话又打过来。她烦死了，直接关机了。

下午的时候，她去旧货市场转悠，想淘点便宜的小玩意儿。逛着逛着， Composition：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退后了半步。这种场合，她可不敢招惹。男人皱了皱眉，车窗又升了上去。苏晚松了口气，转身想走，视线无意中扫过宾利副驾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