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照片里自己佝偻的背影，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灰扑扑的T恤皱巴巴的，像被雨打蔫了的野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照片边缘，那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当初被恶意围堵时，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味。

男人靠在落地窗边，指了指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签了这个，三百万尾款马上到账。”他指尖划过屏幕，照片下一行是份电子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她一个字都没心思看。

“一年合约，”她把照片塞回给男人，“结束。”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谈场买卖。

男人挑眉，合上电脑，从西装口袋掏出支钢笔，“对，假结婚。”他顿了顿，指了指门口，“怎么，不打算试试？”

苏晚没动，手指里攥着那三百万到账提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三个月前，她刚签下新剧，导演却在开机前一晚反悔，理由是“新人演技太烂”。第二天头条新闻是《三线女星苏晚夜街醉酒，举止不雅疑似吸毒》。投资人撤资，片方解约，最后连曾经捧她的经纪人都在电话里祝她“及时止损”。那天她蹲在出租屋门口，看着房东涨到一个月两千的房租，突然觉得挺可笑。

钢笔尖在合同上划出墨痕，男人声音appropriately放低，“你要是不干，照片明天就会全网络疯传。”他走近两步，若有所指地扫过她发红的眼圈，“忘了告诉你，照片里没P。”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像被猫盯上的猎物。男人就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盛晏集团总裁，以冷酷不近人情闻名。业内传闻他癖好古怪，最讨厌就是炒作，所以没人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逼她。

“我缺个妻子。”盛晏勾唇，笔尖停在公司Logo处，“对外，你是盛太太。”他递过合同，“签。”

苏晚沉默地翻到条款，第七条：婚姻存续期间，女方需配合男方出席所有公开活动，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第十二条：男方负责女方所有开销，女方需定期提供生活必需账单供男方确认。第十八条……简直像买卖一群婚内财产。

“你图什么？”她抬起下巴，“就凭我这张脸？”

盛晏扯了扯领带，墨色领结在灯光下衬得他脖颈线条绷得死紧，“图你够野，够狼狈，刚好适合我需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