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唾沫星子横飞完，一巴掌拍在代表林宇的那个箭头上，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林宇！你给我站出来！” 孙月眉瞅着那箭头，又瞅瞅林宇。林宇这小子，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人家喊破锣他都不带抬眼皮看的。她噘着嘴，跺了跺脚，那串刚磕开的核桃仁差点掉地上。旁边几个丫头也帮腔：“林宇你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们都把你给你的破玩意儿都扔了！” 林宇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才停了下来。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没精神的眼珠子转了转，瞅见孙月眉那张撅着嘴的小脸，心里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动弹。嘿，这小子，真犟。 孙月眉见他不出来，更来气了。她走到他跟前，伸手就要去扒拉他。 “哎哎哎，你这丫头，又想干啥？”林宇反应挺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孙月眉腕子被抓得有点疼，她哼唧了一声，甩开他的手：“我不稀罕跟你出来！你欠老林头的，你得还！少废话！” 林宇瞅瞅她，瞅瞅院里那几个丫头虎视眈眈的样子，这才慢吞吞地往院子中央走。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谁欠老林头的……” 孙月眉气还没消，在他后面追着：“喂！后面说！你小子嘴巴也挺硬啊！明明就是你弄坏的，还嘴硬！”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老林头的屋子。林宇站在堂屋中央，孙月眉叉着腰站在他对面。老林头一脸黑线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旁边还搁着个摔碎了的泥人。 “说吧，打算怎么赔？”老林头黑着脸问。 林宇瞅了瞅那泥人，又瞅了瞅孙月眉。这小子，平时嘴笨，遇上事儿倒还挺会装傻充愣。他清了清嗓子，说：“赔……赔一个？” “一个？”老林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那几个破玩具车，就一个轮子的还没修好呢，你还赔一个？这可不成！” “那……那赔你二十文钱？”林宇试探着问。 老林头气笑了：“你小子，就剩这招了？二十文钱就想买平安？” 林宇咬咬牙，说：“那就……那就立个字据吧。” 老林头一愣，随即笑了：“你小子，还整这套呢！行啊，立字据也行！” 林宇从兜里掏出根油纸笔，在老林头面前磨磨唧唧地写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