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来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汗臭味混着宿醉的后劲儿一阵阵往上冒。大半夜的，宿醉symptom让我脑袋嗡嗡的疼，偏偏那该死的梦还在脑子里转悠。

我姓王，外号老王，前脚刚从工地撤回来，身体还是泥腿子那股子土腥气。在一家小厂子打工，班底简单，就我和两个发小，其他都是些刚进来的小年轻。厂子老板脑子活络，看我们干活利索，就给了我点提成，就算是我个小头目了。

昨晚噩梦特别邪门，梦里我手里攥着把家里翻出来的锈迹斑斑的旧刀，咔咔几下，就把我那破板房里堆的杂物给给给……算了，反正就是给人捅，捅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不过我醒了，一身冷汗，黏糊糊的，把自个儿都把自己给吓一跳。

"啥事啊老王，大半夜不睡，在那儿磨叽啥？"

我扭头，小张举着个矿灯挤进我那逼仄的出租屋。这小子年纪轻，脑子活，手脚也勤快，厂里就数他睡得最早。

"没啥，就是做噩梦了。" 我揉着太阳穴，有点不耐烦，"说梦见捅人捅得那叫一个顺手。"

"哟，老王你想当壮士啊？" 小张乐了，"缺觉了吧？年轻时候干体力活，睡不好是常事。"

"我缺觉？" 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劣质 beer 喷出来，"我那是梦里捅了一排人！你懂不？不是一人捅几刀，是一排人，我一刀一个！"

小张脸上的笑肉都颤了颤，反应过来，嘿嘿直乐："嚯！我说呢。行啊老王，你这本事，得练练了。怎么着，是不是嫌现在这排排人捅不爽啊？"

"去你的！" 我一巴掌拍在小张肩膀上，力道没控制好，把他往床边推了推，"捅死排排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捅漏了，捅出个好歹咋整？那不成反光了？"

我这人吧，嘴上糙，心里还是有点怕死的。泡面加啤酒过日子，就盼着平平安安的。

小张给我倒了杯水，递过来："那你说，有本事咋整？捅死这帮孙子？"

"我寻思啊……" 我灌了一大口水，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有本事，能直接把这破世界给捅翻了得了！省得底下这些玩意儿，净添堵！"

小张愣了一下，没接话，默默地把水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