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来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汗臭味混着宿醉的后劲儿一阵阵往上冒。大半夜的，宿醉symptom让我脑袋嗡嗡的疼，偏偏那该死的梦还在脑子里转悠。我姓王，外号老王，前脚刚从工地撤回来，身体还是泥腿子那股子土腥气。

“王哥，你咋还不睡呢？闻着味儿像是从猪圈里出来的。”隔壁铺的兄弟老李骂骂咧咧爬起来，嘴里叼着根烟，没火就从我脚边拖出来点上。

我光着膀子，舌头都在打卷，指着老李手里的烟吼：“你小子抽根烟能呛死个人！这天儿你他妈不睡觉烧驴叫呢？”

“嘿，你睡得着吗？老王，你是不是缺觉啊？我看你最近没怎么见你出工，怎么还宿醉了？”老李吐个烟圈，眯着眼看我。

我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嘿嘿一笑：“缺觉？我睡得跟死狗似的！就是……那老梦扰得我心烦。梦见我手里拿着把破菜刀，捅人！捅一群！”我舌头打结，声音都有点发飘。

老李和老张后背一哆嗦，对视一眼：“嚯！哥们儿，你这是要去当土匪啊？”

“得了吧你们俩，瞎操蛋！就是……梦见捅人捅得不过瘾。”我心里痒痒的，白天干活幸幸苦苦攒下来的钱，晚上全被那破梦给折腾没了。

“有本事你梦里直接捅死整个世界得了！”老张插嘴。

“噗——”老李没忍住笑出声，“老王，你这梦挺豪横啊，直接捅翻个世界。可咱俩现在连把像样的破刀都没有，你梦里捅个啥？”

我想想也是，这梦再牛逼，不也能当个乐子？关键是最近老做，一闭眼就是挥刀捅人的画面，手心直冒汗。我这脑子，平时就琢磨怎么赚俩钱，这突然整些虚头巴脑的，烦死了。

“操！真烦！”我猛地坐起来，浑身力气好像都被那梦掏空了，只想翻个身蒙头继续睡。

“要不，咱们试试？”老李眼睛一亮，“你这么老梦见捅人，肯定有股子劲儿。要不咱俩找个地方，练练？我看你那身板，搁这儿打打杀杀，说不定真能练出点名堂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李提议倒是合我意。我这辈子就是个土匪命，要是真能练出名堂，这日子不就过明白了？可转念一想，我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