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来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汗臭味混着宿醉的后劲儿一阵阵往上冒。大半夜的，宿醉symptom让我脑袋嗡嗡的疼，偏偏那该死的梦还在脑子里转悠。我姓王，外号老王，前脚刚从工地撤回来，身体还是泥腿子那股子土腥气。“王哥，你咋还不睡呢？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小刘那张熟悉的脸。“睡不着，烦。”我往床上滚了滚，被单黏糊糊的，火大。

“你这夜猫子，明天还上工不？”小刘伸手想把我呼噜声搅和搅和。

“滚蛋，再吵老子直接滚下去。”我没好气地怼回去，翻身背对着他。

小刘嘿嘿笑了两声，没再闹。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那梦又来了，刀光晃眼，血腥味刺鼻。梦里我站在一排人面前，手里的刀还没落下，头疼得像是要炸开。

“操……”我嘴里骂了一句，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后背黏糊糊的。这梦邪乎，每次都跟拍电影似的，看得真真切切。以前也从没做这么真实的梦，自从干这工地活儿，跟着包工头老李混日子，情况就不对劲。

前阵子老李托人给我找了个“活计”，说是给城郊一户人家修缮古宅。老板说那宅子邪乎，住进去后人就犯病，请了几个大师都搞不定。老李看着肥差，就把我推了上去。我就纳闷了，我老王会搞这些？

“王哥，发什么愣呢？天亮了。”小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啥，做梦。”我掀开被子下地，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一激灵。屋里的灯光惨白，窗外天刚蒙蒙亮。

“赶紧洗漱吧，老李那边人等着呢。”小刘递给我一把旧钥匙，“这是古宅的钥匙，你自个儿小心点，别出事。”

我将钥匙塞进口袋，心里直犯嘀咕。这活儿不是闹着玩的，一听就透着古怪。可老李的钱不能不要，这年头谁不是为了几两碎银奔波。

拉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几间歪歪扭扭的厢房破败不堪，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土坯。这宅子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阴森。

“王哥，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顺声望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笑，“我是老李派来的，叫我老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