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来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汗臭味混着宿醉的后劲儿一阵阵往上冒。大半夜的，宿醉symptom让我脑袋嗡嗡的疼，偏偏那该死的梦还在脑子里转悠。我姓王，外号老王，前脚刚从工地撤回来，身体还是泥腿子那股子土腥气。“王哥，你咋还不睡呢？

我扭头，看见住对面炕的老李正瞅着我，一脸憋不住的笑。老李比我大三岁，以前也是干工地的，现在转行开了个小面馆，人挺好，就是我这张嘴，总缺个谱。

“有啥事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我没好气地回道，眼睛却没离开那破旧的窗户纸。外面黑灯瞎火的，连根鸡毛都看不清。

“看你那ipo样，又梦魇了？”老李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汤，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趁热乎喝点，兴许能压压惊。”

我才懒得接呢，摆摆手：“别闹，赶紧自个喝去，我睡不踏实。”心里头那梦还魂不守舍呢，梦见自己扛着把土铡刀，在一个乱坟岗子，见个埋伏就剁一个，剁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可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老李嘿嘿一笑，没再说话，自顾自喝他的汤。我们这帮混社会的不容易，白天累死累活干活供地沟油，晚上还得跟那挨千刀的梦斗智斗勇。你说这世道，真是没眼看。

喝着喝着，老李忽然砸吧砸吧嘴，神秘兮兮地说：“王哥，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笑话我。”

“啥事儿啊？”我心里正烦，没好气地问。

“我琢磨着，这日子没法过了，要我说啊，干脆……干脆学你，练练身手！”

“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老李，嘴角差点没绷住，“你他娘的逗我呢？就你那身板，还是个面馆老板，还想练身手？莫不是喝多了？”

老李脸一红，脖子一梗：“我喝多了？老子这是认真！你说咱们天天受气，尤其是我，天天看那几个地痞流氓不顺眼，要是有点真本事，看他还敢不敢动我？”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老李这人，脾气不差，就是脸皮薄，平时看着蔫蔫的，没想到憋着这招。要搁以前，我也得乐呵乐呵，可现在……我心里那股邪火直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