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抽在脸上像烧红的铁片，楚云扯了扯身上更单薄的树皮做成的破衣服，牙齿都在咯咯作响。这他妈是第几天了？断断续续的雪声像有人半夜在隔壁唱戏，震得人耳膜疼。他蹲在雪地里，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裤裆里，囫囵咽了口唾沫。

"草。"他骂了一句，发现连骂的力气都快没了，浑身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根筋的饿。树洞里那块狰狞的骨头还老在晃悠，显然不是什么好玩意，但至少证明他死里逃生过。

雪突然大起来，砸得人睁不开眼。楚云眯缝着眼，看见远处雪坡上有个黑点在移动。他往上挤了挤，用 tree bark 擀了个雪球，照着黑点扔过去——

"呲！"雪球砸中地面，冒起一串白烟。

"操！活人？"楚云心头一跳，借着手电筒晃了晃。黑点停下，周围雪明显被人踩出条道。这人快得像一阵风，等楚云撑着树干站起来，那道身影已经到了眼前。

"喂！"楚云嗓子嘶哑得像破锣，"给点吃的行不？我……我保证不是软柿子。"

来人穿着闷油油的狐皮袄，脸埋在兜帽里，抖了抖缰绳。一匹鹤背生雪的异兽嘶了声，前蹄刨地，踏碎了几尺的积雪。楚云莫名觉得这氛围有点不对劲，但肚子 louder 地抗议了。

"要死要活？"狐面男突然抽剑出鞘，寒光把楚云冻得一哆嗦。他下意识摸出那块骨头——

"噗嗤。"骨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腥臭的血突然漫了楚云一脸。他眼睛都红了，看着剑尖不远处几点猩红凝固的血迹，突然笑了。

"呵……有意思。"楚云抹了把脸，把骨头往对方脚下甩了甩，"您老人家要是不嫌弃，就当喂了那只傻鹤。"

狐面男手一抖，鹤背异兽倏然窜起，竟是冲着那骨头扑去。楚云咧嘴笑了，等异兽叼走骨头回来时，他掏出个破火折子点燃——

"噗！"动物性的怒火突然喷薄。异兽凄厉地嘶鸣，凄惨的嚎叫混着雪声传了半日。楚云打了个冷颤，赶紧掐灭火苗，看着那团冒着火星的树皮。

"草。"他突然觉得有点爽，"没想到还真能这么干。"

天色渐暗，狐面男没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突然消失。他翻身下鹤背，递来个皮囊："喝吧，雪狮泉水的残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