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把平板递过来的时候，林薇薇正对着窗外发呆。街对面的咖啡馆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像一层晃动的纱。她眼神有些飘忽，指尖无意识的捻着杯沿的纸陀螺。

“林总，这……”小王压低声音，看着自家老板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林薇薇接过平板，屏幕的光映着她没什么温度的侧脸。邮件内容就几行字，但那几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林薇薇，你好恶心。勾引沈总，手段真低劣。” “还有你那个闺蜜周慕雪，仗着家里有钱就烧钱？我看是眼瞎吧，沈总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你们？”

署名是“一个看不惯的人”。查无果，像熟悉的飞蛾，嗡嗡作响，最后化为灰烬。

林薇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合上平板，发出“啪”的轻响。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里面的咖啡波光晃动了几下，像是被投了颗小石子。

“查这个人。”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小王还是吓了一跳。“查她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包括网上的。”

“林总……”小王有点犹豫，“这……”

“没什么好犹豫的。”林薇薇站起身，“匿名邮件也是垃圾，处理掉就行。不过，这届‘网友’越来越下作了，呵。”

她不再看小王，径直往外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晚上九点，沈恪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会议。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顺便说了一句：“林总刚来过电话，说让您回去看看。”

沈恪挑了下眉，没接话。他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林薇薇晚上一般不会回家。不是在公司，就是在跟沈恪约好的地方。他们约得很隐秘，只有助理知道大概时间地点，甚至连助理都不会知道具体细节。

电梯下行时，林薇薇敷着面膜，耳机里放着吵闹的摇滚乐。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未读消息。她皱着眉点开，是沈恪发来的。

【晚上七点，老地方。】

林薇薇眼神一凛。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表白的地方。

她把面膜撕下来，脸上有点红，妆花了一小块。她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心，发过去三个字：【好。】

推开沈宅的门，沈恪正在的书房里等她。